青木像是自语:“你不是刻板的工作狂,敬业的同时j-i,ng通琴棋书画,茶道花道……我并不认为有一个支那母亲是你的耻辱,如果想让不了解日本的人知道什么是大和风雅,我一定会告诉他,你就是。”他声音低沉迷醉,“……军人的风骨,文人的风流。”
智化闭上眼睛,眼尾有一丝微不可觉的颤动。
青木的声音在继续:“如果没有战争,我不会遇到你。虽然我并不感谢战争,但我还是感谢机缘能够把你带到我面前。”他停了停,“东条君一定觉得奇怪,我为什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。”
智化低下头:“是。”
“如果直到上海和谈结束,你仍然像现在这样安静清白,”青木摘下右手的白色军用手套,把手徐徐伸到智化面前,“请允许我和你,两个随时准备玉碎的大日本帝国军人,无论生死,都在一起。”
智化抬起眼睛,对上青木薄薄眼皮下的目光,安静看着。
青木的手一直伸着,没有收回的意思。
智化指尖动了动,慢慢伸出手来,放到青木手里。他第一次碰触青木的手:薄薄的枪茧,杀人的痕迹,指腹冰凉,只有掌心悸栗着一点点跳动的暖。
这样的一只手把他的手握住,小心翼翼,恭敬而虔诚。一个从未见过的青木贤二在他面前低下头来,语声温柔:
“谢谢你,智化。”
智化任凭他握着自己的手,心里一阵阵冷上来。他不怀疑青木说这些话时的诚意,但是一个久经明暗沙场的军人不能有真心。青木在满洲剿过一个悍匪,激战十天十夜将其击毙,之后带领部下对着尸体敬礼,全心尊敬,毫无虚伪。
真心,是给死人看的。
前面到了路卡,守路卡的关东军早已得到通知,青木的车队几乎没有等待就驶上了公路。
四辆军车中的两辆加速超越青木的座驾,在前面开路,另外两辆在后面跟随。
第四辆军车的最角落,一个日本宪兵抱枪坐着,刚从本土来到满洲,水土不服,j-i,ng神不振,差点因为水火问题没上来车。
“嗨,新来的手冢,你这家伙j-i,ng神点!”同伴捅捅他,“知道你肚子不舒服,要不要来点吃的?”
手冢揉揉肚子,可怜巴巴地点头,接过同伴递来的干粮,狼吞虎咽,连压到鼻梁上的帽子都顾不得了。
他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,自从只身逃出哈尔滨的烟馆,几十个小时没吃过一口像样的东西。藏在青木专列车厢连接处的工具箱里一路塞到奉天,蜷缩的四肢几乎僵死。
真正的手冢,已经在解决水火时被他杀死,扔进沈水。
南京,他要回南京。暴露的特工分文不值,他只能在暗处追踪任务,尽一份最后的力量。
前面不远就是北阳:北接营口,东邻岫岩,南连庄河,境内横卧一条纵贯东西的大通道,连接渤海与黄海。
如果他是展昭,在客运切断的情况下,他只会选择走公路经北阳到港口,取水路去南京!
逃走的伪军大队长赵珏已经死了,他就只是身在暗处的襄阳,百变的身份,百变的形相,没有自我,只有信念。
北阳线上专供军车休憩的驿站已经准备好迎接青木一行。快到正午,公路上飞来一辆军车,伪军赶快列队上路,挥旗示停。知道是青木大将的车肯定到这里休息,伪军们恨不得趴到挡风玻璃上讨好。
可这军车一点没有停的意思!是不是青木太君的司机没看到这边已经等待迎接?
伪军们继续卖力地挥旗,并且非常开心地听到了对方用力按的喇叭。
太君听到啦!我等大大地卖力摇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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