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伍少虚弱而抱歉地笑了笑:“给姑娘添麻烦了,在下这便离开。”想了想,又从钱囊里摸出两块碎银递给大丫。
大丫目光闪了闪,显是十分心动,却又不敢去接,两手局促地摆在身边:“公,公子,眼下已是酉时三刻了,天全黯了,恐怕行路不便。公子若是不嫌弃,就在寒舍住一宿罢。”
郝伍少愕然:“已经天黑了?!”
王大丫点了点头:“公子已经昏了两个多时辰了。”她犹豫了一阵,小心翼翼地地问道,“公子可是有什么旧疾?奴家见你突然之间就……可是心脏有甚么毛病?”
郝伍少浅笑道:“不是。只是在下对菊……对百花皆过敏,受不住花香的气味,适才正是这个毛病。”
王大丫似乎是暗暗松了口气。郝伍少眨眨眼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一直趴着的王小虎突然抬起头来,揩去嘴角的涎水,撇嘴道:“死丫头,我劝你还是别打他主意了。要是跟了他,你以后就不能用桃花香的胭脂、杏花香膏,不能喝菊花茶,不能吃桂花糕……”
大丫一个暴栗敲在小虎光可鉴人的大脑门上,扭头对郝伍少讪笑:“公子,你别听舍弟胡说……”
王小虎一手揉着脑门,一手抓住王大丫罪恶的黑手,不依不饶地继续道:“……你还不能抹唇红,万一让他联想起红花来,以后都不要亲你!”
王大丫暴跳如雷,一手去堵王小虎的嘴,一手扯过他的胳膊一拧,好一招擒拿手,将他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。
郝伍少连忙侧身躲闪,惟恐伤及无辜。
王大丫前一刻对着王小虎还是一副罗刹恶女的形象,再抬头看向郝伍少时已恢复了十七岁少女的一脸天真、盈盈浅笑,惟独眼中的凶狠还未抹去。
“咳。”郝伍少干咳了一声,执意将手中的银两递过去,“今夜只得叨唠二位了,这些权充作住宿费,姑娘千万不要推拒,不然在下只得立刻上路了。”
王大丫见了光灿灿的银子,缚着弟弟的手自然就松了,一脸媚笑地接过银子:“公子真客气,真客气。”
郝伍少笑道:“听小虎说姑娘今年十七……在下今年十六,姑娘不要再叫我公子了,叫我小五便好。”
王小虎的嘴一被松开,立刻又不甘寂寞地嚷了起来:“……你听听,人家比你还小……”
王大丫双手环胸,怒极反笑:“很好,姑奶奶今年忙的很,没时间做山楂丸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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