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攒?把自己卖了去攒?你哥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子,非打断你的腿不可。”他咬开笔帽,再不管她,唰唰唰在支票本上写下十万,签上自己的名字,撕下来塞进她怀里:“拿着吧,换了别人高兴还来不及,你还跟我瞎客气。”
张晚晴颤抖的手捧着那张支票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半晌,她蕴了泪,哆嗦着拿过他用过的那支笔,撕下一袋零食的包装纸,在背面写道:“陆大哥,我给你立张字据吧。这十万块是我问你借的,利息是多少?将来我一有钱立刻就还给你。”
陆子鸣愣了一下,利息什么的,他也就随口说说,压根没打算让她还。他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,忽然同情心泛滥,先是早上去献血车献血,晚上又“助人为乐”了一把。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好人,更受不起她用这种感恩戴德的眼光看着自己。
他撕开包纸巾扔给她:“得了得了,别哭鼻子,我要睡觉呢。你玩你的吧,记得别开声音就行。”
张晚晴却执意在那张“欠条”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请他一定要收下。陆子鸣觉得好笑,摇摇头,像揣垃圾一样随手把那欠条揣进了口袋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在沙发上躺下,翻个身真要睡觉了。张晚晴知道他的习惯,便不在吵他,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的嗑瓜子,心里却心潮澎湃。
他外表上表现得跟所有纨绔子弟一样,花钱大手大脚,好像生来就高人一等。可是他却没有跟其他的客人一样,不把她们当人看,甚至随意打骂凌辱。从他第一次肯弯下腰来为她包扎,她就认定了他一定是个好人,而在慢慢的相处中,他虽然待她冷漠,从不肯正眼看她一眼,却也从没有为难过她。甚至今天早上肯陪她一起上献血车去献血。
献完血他们就分道扬镳了,护士给每个献血的热心人士都赠送了两袋牛奶,和一把印着红十字标志的纪念太阳伞。陆子鸣什么也没要,全都给了她。她却一路跟到他车上,坚持要他把东西收下。
“第一次做好事,怎么样也该留个纪念吧。”
他觉得她说的有理,于是接过太阳伞,扔到车储箱里,牛奶还是塞给她:“我不喝这种东西,你都拿去吧。”
这次她倒没拒绝。她猜像他这样身份的人,也是不喝这种袋装牛奶的。
张晚晴望着躺在沙发上的背影,不知不觉就走了神。
忽然听到他哑着声音叫“允晴”。
她愣了一下,以为是在叫自己。忙站起来走到他身边。却发现他闭着眼睛,眉头轻蹙,仍在睡觉。
应该是说梦话。
她屏息站在他身旁,等了一会,他果然又开始说梦话。
这会她靠近了,听得清楚。才知道他叫的,其实是另一个人的名字。
他说:“允晴,别走。”
她的心猛烈的一颤,不自觉的攥紧了手心。
*
翌日清晨,雷允晴醒来,竟然惊讶的发现陆子鸣在房里。他正埋头在衣柜里找衣服,雷允晴从床上坐起来,习惯性的皱眉掩着鼻子:“昨晚去哪了,一身的酒味。”
陆子鸣的动作一滞,回过头来看着她。
雷允晴察觉到他的目光,有点不习惯的下床来:“看什么?我脸上有东西?”
陆子鸣却是轻笑了一声,转过头继续在衣柜里翻找。
他其实昨晚一点酒也没喝,有小丫头在他就都点纯净水了,可是看到雷允晴那嫌恶的表情,他就自嘲的想笑。
雷允晴见他在衣柜里找了半天了,于是凑过去说:“你要找什么,我来帮你吧。”
他退开来,说:“一些换洗衣服,我搬出去住一阵。”
“搬出去?”她有点惊讶的抬起头来。
“嗯,总是这样早上回来换衣服太麻烦,上班要赶不及。”
他这是要彻底和她分居了。
雷允晴心中一黯,问:“那你搬到哪儿呢?”
谁知陆子鸣眉毛一扬,笑睨着她:“我搬到哪里去,你会关心吗?”
她稍稍怔愣,随即低下头,撇开了话题:“最近天气预报有寒流,多带些厚的衣裳吧。”
陆子鸣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,但稍纵即逝。
没多久,她就帮他把衣服收拾好,问他:“放这只皮箱里吗?你打算怎么跟奶奶说?”
他却一脸无所谓:“没什么好说的,就说工作需要。放那吧,待会景瑞会过来拿。”
他走出更衣室,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衬衫和西装:“我先下去吃饭了。”
陆子鸣走后,雷允晴望着打开的皮箱,突然感到无尽的疲惫。
这样的婚姻,是走到头了吧,可还得苟延残喘的维持,彼此都累得不想说话。她不明白陆子鸣为什么始终不肯离婚,难道非得弄的像陆妈妈当年一样?
她一直在努力避免这种情况,可是生活无独有偶,仿佛来来回回绕了一个大圈,又回到了既定的那条路。
她揉揉眉心,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“叮”的一声,她走过去一看,是陆子鸣的手机。正待叫他,手机又响起来,是银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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