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持突利,曾在花林外连同深未桓和契丹昆直荒联手伏击他们,现在忽然客客气气的使
人来请他们去见面,当然是有所图谋。
寇仲以眼色征询徐子陵的意见,见他微微颌首,遂道:“请引路!”
那人领他们进入左方一间铁器店,铺子早已关门,两名大汉为他们启门,请他们直
入内进。
经过一个大天井,铁弗由从后堂单独一人出迎,这矮壮强横的黑水大酋仍是羽冠彩
衣,颇有王者之风,哈哈笑道:“小弟若有任何开罪之处,请两位大人有大量,多多包
涵。”
他的汉语说得非常好,两人知道塞外诸族的领袖或王族人物,均精晓汉语,已是见
怪不怪。
寇仲见他敢以单人匹马表示诚意,心中暗赞,笑道:“那只是一场误会,我们亦是
受人所托,绝无任何意思支持老拜立国。”
铁弗由欣然道:“到里面坐下再说。”
内堂布置简单,在厅心的大圆桌坐下,自有下人送上羊奶茶,铁弗由道:“两位该
未进晚膳吧!”
徐子陵道:“大王不用客气,我们尚要赶赴一个约会。”
铁弗由的手下全退到堂外,只剩他们三人。
铁弗由道:“如此让小弟长话短说,两位若肯把五采石送给小弟,小弟保证在一个
月内将八万张羊皮送往山海关让两位点收。”
寇仲皱眉道:“大王可听过怀壁之罪,若五采石为大王拥有,固能在靺鞨八部中声
威大振,却曾成为外族的众矢之的,因福得祸,大王考虑过这情况吗?”
铁弗由微笑道:“我已和你们兄弟突利可汗达成协议,他会全力支持我得到五采石。”
徐子陵叹道:“假若突利和颉利言归于好,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况?”
铁弗由脸色微变道:“你们是否收到风声,照道理,突利和颉利已成水火不容之局,
没有可能讲和的。”
寇仲坦然道:“我们没有收到任何风声消息,纯是猜测。突利虽是好汉子,却不得
不考虑庞大族人的前景和利益。他跟颉利的内斗,令草原东北风云变色,各部蠢蠢欲动,
拜紫亭的立国就是最明显的例子,其中更有伊吾的美艳夫人和回纥的大明尊教在煽风点
火,惟恐天下不乱。在如此倩势下,若得毕玄出头斡旋,你猜会有什么后果?若届时突
利劝大王你将五采石归还契丹的阿保甲,大王你将陷人进退两难之局。不论是颉利或突
利,均会不择手段的阻止任何人凭五采石统一靺鞨八部。”
寇仲非是虚言恫吓,因他曾亲眼目睹突利知道五采石—事后,立即放弃进攻颉利,
可知他绝不容靺鞨八部一统的局面出现。
铁弗由呆了半晌,他终是才智过人的精明领袖,只因一统靺鞨的诱惑力太大,才利
迷心窍,思虑不周,好片晌后沉声道:“你们打算怎样处置五采石?”
寇仲道:“我要先问大王—句话,大王是否愿见拜紫亭被灭族?”
铁弗由再呆上片刻,摇头道:“那对我们靺鞨将会是非常严重的打击,令我们更难
抵抗突厥人的扩张,只能看着颉利的脸色行事。”
寇仲欣然道:“这就成哩!坦白说,直到这刻,我们仍不知该如何处理五采石。拜
紫亭与我们是敌非友,可是我们更不希望龙泉城的民众在突厥铁蹄下玉石俱焚,只好随
机应变,看看有什么两全其美之法。”
铁弗由双目神光大盛,凝注寇仲,缓缓道:“两位和跋锋寒于赫连堡抗拒颉利金狼
大军于统万城外,我还以为是因个人的荣耀,到现在始知两位确是真正的英雄好汉,舍
己为人,铁弗由愿交上你们两位作朋友。”
一拍胸膛道:“那八万张羊皮就包在我铁弗由身上。”
徐子陵道:“大王是否须以赎金去换羊皮。”
寇仲接着道:“是呼延金还是马吉?”
铁弗由略作犹豫,眼珠一转道:“我跟呼延金和马吉都没有交情,只是通过契丹的
阿保甲去交涉,一切按规矩办事。”
两人江湖经验何等丰富、只一看他眉头眼额就知他是在说谎,什么“交了你们两位
朋友”全是使手段攀交情,其中没有半点诚意。
寇仲和徐子陵在中土固是叱咤风云的人物,在塞外又有突利和别勒古纳台兄弟两大
势力作靠山,本身更是顶尖儿的高手,既收拾不下他们自然要改为笼络。
寇仲不再迫他,其至不追问他为何与深末桓和阿保甲结成联盟来伏击他们,免他砌
辞搪塞,道:“大王不须再c手此事,因为我们绝不依大草原贼脏交易的规矩去办,劫
去羊皮者不但要把货呕出来,还要杀人偿命。”
两人告辞离开,回到人头涌涌的朱雀大街。
只看看眼前的情况,立即明白突利为何不容拜紫亭立国成功,更明白拜紫亭因何冒
险立国。
龙泉本身得天独厚,气候宜人,水土优越,只要立国成功,会营造出一个非常吸引
人的气氛环境,令各地想发财的人纷纷到这里开业和从事交易,在这种情况下渤海国无
论人口、收入和国力将不断递增,成为东北—股最大的势力。
寇仲凑到徐子陵耳旁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