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弹爱之梦,弹月光,一首一首地弹,弹完了就从头再弹一遍。他不能出错,也不能弹
一些滥竽充数的电影插曲,他知道外婆在听着,她什么都懂。所以他比任何时候都拼命
地练——往往是踩着持音器,在清晨和夜里。
在四年又三个月后,这样的日子永远地结束了。
留下了外婆的一张遗照,和外孙的一手好琴。
不知道她在天上是不是满意这样的结局呢?
12、 于雷
于雷从农园出来,陪着陈可走到三角地时,才突然想到自己宿舍的两个哥们还在图
书馆里,于是只能恋恋不舍地和陈可告别。临走时于雷很想开口约他下次一起去看书—
—于雷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远远超过了陌生人的级别,开这个口是不应该有什么难堪
的。可是,话刚到了嘴边,原先的那股理直气壮就散地一干二净,所有原先想好的说辞
只剩下了一个再见,可怜兮兮地独自浮在初秋温爽的空气里。
于雷穿过百讲前面的广场,走上南门进来的干道,往北向图书馆走去,心里满是懊
恼。这样一来,很可能必须等到下个星期一才能再度和陈可相见了。
于雷回到南楼自习室的时候,时间已近1点。张勇和林闻已经吃饱了饭,和周围的许
多人一样,趴在宽大的自习桌上打盹。于雷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座位,林闻睁开眼睛
看着他,说道:“你小子跑那去了?真是邪行。”
“在阅览室看见一个昨天课上认识的朋友,非要拉我一块吃饭。”于雷只好解释道
。
张勇也没睡着,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于雷这边看,他很佩服于雷这么快就结交了如
此多的朋友。
“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张勇对他交朋友的技术细节很好奇。
“就是坐在一块听课呗,京大五万多人能坐到一块去也算是缘分,怎么能不聊两句
呢?”于雷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滑稽,但毕竟是自己起色心在前,有些做贼心虚,便也
不免地多解释了几句。
张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嘴里嘀咕着:“是要聊聊,是要聊聊……”
下午的课是高等数学。高数不是法学院的必修课,只列为专业限选,张勇和李明都
没选这课。而于雷自小就擅长于数理科目,虽然高考时为了广播电视新闻学而选了文科
,但并不象很多其他的文科生那样怵数学。
法学院的高等数学简直就是逗小孩玩的一样,于雷说这简直是侮辱法学生的智商。
课上了半节于雷就跑出去了。他是全级第一个翘课的学生。
从教室里出来,于雷却有些不知该往哪去。陈可正在上课,就算去图书馆也是徒劳
的。其它还有什么好去处吗?于雷正想着,突然感觉传呼机在腰间震动。取下来一看,
居然有三条消息,分别来自马骏、陈言和张帆这团委、校会、院会的“三巨头”。看过
内容以后,于雷知道在以后的几天里,就是去图书馆等陈可也是不可能的了。
马骏说按照汇演一贯的运作模式,主持人都要公开招聘产生,所以他也要在周四晚
上九点半参加面试。不过马骏保证,“用你是肯定的”。于雷对这种劳民伤财的形式主
义很是反感
陈言说明晚九点一刻是校会这个学期的第一次部长例会,要交代招新的事,让他主
动和臧玉联系一下,最好明天能出席旁听旁听,也好和其他主席部长打个照面。
张帆则是说法学院迎新晚会的场子、时间已经定下来了,就安排在本周六晚上七点
、法学楼北树广场,活动脚本文体部已经拿出来了,让他下午到宿舍来找他一趟。
因为京大的最后一节课(通常都是选修课)在九点钟结束,所以各学生组织的会议
一般都安排在九点十分到三十这段时间之内。
于雷有些发蒙。在京大当牛人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,需要占用大量的时间精力,
因此鲜有理科院系的人在各种组织中出类拔萃。好在法学院平时是没有作业的,教授指
定的书目也是可看可不看,只要最后一个月背个昏天暗地,要拿85以上的成绩还是很容
易的。
于雷定了定神,把这个星期的各个事项和各个时间段细细缕了一下,觉得当下最重
要的任务还是院会的迎新晚会,于是就直奔宿舍楼找张帆去了。
张帆的宿舍就在于雷楼下,法学院的两个年级各占了一层楼。于雷到了218门前,敲
了两声,门开着,于是推门进去。
甫一进门,一股混杂着脚臭、旧被套和变质食物的强烈异味便扑鼻而来,把于雷熏
得有些步履踉跄。这哪里是什么宿舍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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